这年课业开始耗费我大量时间，但我还是觉得课程本质上并不难，毕竟大部分时候还是寻常代数和逻辑。痛苦的症结在于把信息懒惰甚至于可以说是带有恶意地不完整呈现，造成很多令人恼火的检索过程。当然"恶意"这个评价显得有点迫害妄想，但眼中理想的教材应该长这样:
- 明确为了解决什么问题而写的这一章节，提出理论的动机是什么
- 用粗体和方框等方式标记信息的类型和相对重要性，用来指示要记住哪些部分和需要的掌握程度
- 有全面的链接，点击任何概念/符号都可以瞬移至他们的定义处
- 能够瞬间获取到推论背后的所有假设和背景知识，如此递归
- 和k12相似地有选择题和填空题题库作快速入门练习，在长难题前搭梯子
- 题目有完整解析，不带任何跳步。明确写出解题技巧和套路，同类题目之间有链接
- 能够直接把任何原子化知识点加入Anki式的记忆训练池
虽说可以用已有的技术来构建一个环境，但难免有些卡顿和覆盖不周。
关于是否应该把知识喂到嘴里以及这些是否构成智力考验，我的看法是: 当这种耗费注定会被AI杜绝时，它们在当下的存在就显得愈发具有侵犯性。
我也思考那个更根本的问题：谁是坏的？
是他们! 各种规训! 各路大他者! 各类意识形态!
懒得点名了，总之敌人很多XD
抛开这些，我还挺喜欢人类学里把部落逻辑套在现代组织上的幽默视角，另外我最近也在想科学如何成为当代宗教。套用一下可以有比喻: 祭司(教授)在布道(讲座)中释经(已经熟成的理论)，另外有诸多仪轨(做题、写Essay、考试等等)。可证伪性给了科学一个划分我们vs他们(异端)的界线，不过这种名义上的普遍可怀疑性有时反而遮蔽了本质上的假设，另外还有受洗和封圣等仪式，催生出信徒来。
不过无论怎么解构还是觉得没那么痛快，即使认可了成绩这个目标还是觉得荒诞。当然可以说是因为我在用荒唐的视角看待，但我想哪怕用神圣的视角也会有。因为再怎么包装，总是有一些要求像是仪式，只有表演和象征意义。用各种手段，哪怕是有前文提到的理想教材也只能部分解决，总是会有残余。看着生命以无厘头和非自愿的方式被磨损总是有些不快，尤其是想到这种仪式弥漫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面对不快有忍耐的解法，也有改变看法去美化和接受的解法。但我觉得不应该扼杀这种感觉——怎么能对被献祭无动于衷呢？
我望着祭坛火星四溅而沉思。
西西弗斯会享受抽烟吗？我想有些东西他是体会不到的，就是这种拿有限的生命去跟香烟这个更短命的东西硬碰硬的共同毁灭感。更为美妙地，人总是能小赢，能够看着烟灰飞洒，还能剁上几脚以宣告从被动欲求到彻底征服的反转。
是了，这就是药方: 把经书切成丝，卷起来吸一口吧；或者想象着这么做。带着快意见证这焚毁和消逝。